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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好好活着,剩下的以后再说

作者:日期:2022-4-6 12:15:19浏览量:

4 月 5 日,今日清明。


心理学家欧文亚隆把死亡比喻成「野餐时远处的轰隆声」。但他也相信,真正去面对人必有一死的事实,可以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:它帮助我们将世俗琐事抛在一边,激励我们不带悔恨地活下去。


我们知道,谈论死亡需要勇气。但学会哀悼是一项重要的技能,因为「死属于生命」,正如生也属于生命。


你如何纪念逝去的亲人、朋友或是小动物?下面是编辑们自己的故事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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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系不会因为死亡而自动终结

而是进入极其漫长的新阶段


爷爷 2018 年去世了。当时我在国外上学,没能赶回来。那段时间,几乎任何东西都能击中我。走在街上看到一个背影很像爷爷的人,站在原地哭到路人侧目。


我从小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,我们之间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。


他生前那几年,提出遗体捐献的想法。家人一开始有点抗拒,说实话我们不太清楚遗体会被怎么处理,总觉得有点慎得慌。但我支持他的决定。于是,从做公证到办手续再到选医院,我全程陪同。把申请表交到医院之后,听到工作人员说:「所有办理遗体捐献的人都被葬在郊区的一个陵园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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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摩登情爱》


隔年清明,我回国,去到了那个公立陵园。门口的屏幕上滚动播放捐献者的名字,同年去世的人的名字,统一被刻在一块巨大的墓碑上。一切都给我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,我无法对着如此巨大的墓碑表达哀伤,情绪瞬间被堵住了。更讽刺的是,门口三支菊花卖 35 块。几乎所有前来吊唁的人都对这一坐地起价的行为表示不满,但是行为却十分一致,那就是:骂归骂,该买还是得买。我只觉得荒谬,因为我们不给「哀悼」任何新的可能性。


又过了一段时间,我坐在他惯常的书桌前,发现门后的书架上摆着我从出生到上小学的很多相册,他特意在每一本的封面写好了拍摄年份。我看到一张小时候爷爷抱着我的一张照片。我很喜欢,因为镜头里他比我笑的还开心。于是我把这张照片纹在了身上。奇怪的是,我好像真的因此获得了一些能量,就好像终于我归置出一个地方专门用来放有关他的一切。四年过去了,里面的东西好像越来越多。


近几年我越发觉得,关系不会随着一方的死亡而自动终结,而是会进入一个极其漫长的新的阶段,那就是怀念。而当丧失所带来的一切浓烈的情感消亡后,一些新的东西会取而代之并不断生长。至于那些东西是什么,我暂时还没有定论。



我的眼泪说掉就掉

其实挺好,因为学会了怀念


人的前半生在相遇,后半生在分离。父母、亲人、朋友、宠物、心爱的物品等等相遇,大部分都要一一告别。如果这份分离来的过早,难免让人慌张不知如何是好。


哭是种能力,是我长大后才意识到的事情。在小时候面对分离丧失时能做的只是保护自己不要崩溃,那就回避吧,没有现实感,也就没有那么多眼泪。曾经看着一起看电影的朋友们因为剧情哭的稀里哗啦,暗自想我的眼睛很久没哭过了,会不会干掉。但不面对不代表不存在,它就这么在岁月里消磨影响着性格,做事方式,亲密关系。长大的过程也是处理这些情绪的过程。当我长大了些,有多一些的力气去面对的时候,泪水就不受控的整日哗啦啦的流。


我捡到一只小黑猫,养不养它这件事让我非常纠结,因为会想起小时候因照顾不周而丢失或生病离开我的狗狗们,那种撕裂的痛苦让我犹豫不决,于是在别人看来我有些承受不住一只猫的到来,哭的稀里哗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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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浪漫的体质》


从小没跟朋友们起过冲突,长大后我能跟「朋友」、同事、陌生人争论吵架,唯独面对在乎的好朋友张嘴没说话就要哇哇大哭了,怕她真的会离开。


有次工作需要,要去翻阅一部记录急诊室的纪录片,片子里的剧情让我不顾时间场合形象的在工位上哭了两包纸巾。


是的,我现在动不动就哭,眼泪不要钱的说掉就掉。但我挺开心的,因为我终于能一点点的正视自己的真实感受。小时候我的亲人、朋友、心爱的狗的离开,这份丧失的疼痛心情一点点的不再被我埋藏和回避,终于能真正的去怀念他们了。



患阿尔兹海默症的奶奶走了

我们一起把名字还给了她


考完试的第二天,妈妈来电话说,奶奶去世了。


奶奶患阿尔兹海默症已将近十二年。刚开始的时候,她忘记要买什么菜,走哪条路回家;后来,忘记家人的名字,半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念叨;再后来,她忘记怎么说话,像个小婴儿一样把自己盖着的被角当成最有趣的玩具。


我赶最早的一班高铁回老家,爸妈比我想象得要平静。


或许是在这十二年间,死亡一直是我们可以看到的东西。又或许是因为奶奶走得特别安详,我们站在死亡的面前竟然没有恐惧。我们透过死亡,看到了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持续的联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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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世界上最糟糕的人》


爸妈给我热了饭菜,我们坐在一起商量葬礼的事。


也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头,我们开始讲奶奶的记忆。我从小顽皮,爬到别人家的窗户雨棚上不肯走,奶奶又哄又骗地把我劝下来,对着小腿就是两巴掌。「但其实,那是你奶奶唯一一次揍你,你就只记着这件事」,我爸说。


我妈呢,记得她怀着我的时候,奶奶天天陪着她绕着湖边散步。「走得那可远着呢,那会就听到很多你奶奶和爷爷的八卦」。「什么八卦?」我忍不住套出了很多老旧的爱情往事。


她是我的奶奶,我妈妈的婆婆,我爸爸的妈妈。她有过艰苦的青春,幸福的家庭和说不上是否舒坦的晚年。


她还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,她叫盛朗之。



 直到死了才发现

我们从未走近过 ta 的内心


我成长于高度回避和疏离的家庭,彼此之间不表达爱,通常只有「传统」才可将我们绑在一起。比如,清明节遵循哀悼仪式去买花。


讽刺的是,我死去的奶奶一生节俭,生前我们从未给她买过花,死后却要被消费主义道德观绑架——因为我们这些活着的人,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来表达怀念。


爷爷的葬礼则更像一个「单位老干部」的典型落幕。领导出席并宣读讣告。但他们很久没见面了,他们也不是朋友。领导读着稿,略带官腔地概括了他逝去的一生。


对于从事文字工作的我来说,这两者都是极度的割裂。不仅仅是生和死的割裂,还有讣告与真实人生的割裂,我们所有的感情与冷漠程式的割裂。走出殡仪馆时,我曾被巨大的空虚感笼住:人的生命尽头,竟然这样陷入虚假现实并被潦草的结尾?


后来我一直想,什么是尊重的、真切的、有人性的纪念方式,该如何修补那些割裂?


我试图写故事,却发现记忆是断裂的,讲述是不完整的,我们似乎从不讨论更深的感情,当然也不再有机会讨论。这些感情就像一头巨大的鲸鱼,在深海里掠过黑色的阴影,但表层不见一点水花。


只好承认,我对「亲密关系」一无所知。对身边的人、故乡和附近性一无所知。


回过神来,发现每年都在看关于告别和临终的书和电影:《当呼吸化为空气》《好好告别》《六尺之下》……曾经缺失的死亡教育似乎撑起了一些时间和空间,好让我回忆家人的日常生活,允许自己慢慢重构有关他们的记忆。


每年,我都会多想起一点点故事的碎片,然后把它们刻进身体组织,直到(可能)有一天汇成溪流。


告别是漫长的,不用太着急。先好好活着,剩下的以后再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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